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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百鸟朝凤》听鸟鸣——为纪念战友朱保全而作
作者 唐伯胜
朱保全是38军114师341团机枪三连的一名战士。他和我有56年的交情，2018年春天他去世了。昨天夜梦里朱保全突然来访，音容笑貌如同在世。这个梦境勾起了多年前我们之间的件件往事，不得不起床把这段友情记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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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保全是一个普通战士，同时也是一个一鸣惊人的能人。说他一鸣惊人还要从他的经历说起。
1962年6月，正当蒋介石疯狂叫嚣窜犯大陆的时候，中国人民解放军破例在全国应届高中毕业生中招收了一批学生兵。在河南开封市，我和他等24人一起应征来到了38军114师341团机枪三连。
这批学生兵迅速给部队补充了一批“小知识分子”。同时，在军队这个大熔炉中迅速成长，不少人被提拔为干部。在当时341团的三个营部中的书记都是这些学生兵，司令部、政治处的干部岗位好多也都被学生兵占领了。几年以后，师政治部和下属的几个团都见到了他们的身影。军师领导的秘书、宣传科长、团政委、副政委、政治处的股长等都有他们的所在。
朱保全虽未提干，也是连队中的骨干力量。他在机枪连服役了整整六个年头。
他是连队的司号员，可以说我们都听惯了他的号令。那嘹亮的军号声，一直鼓励着我们向前向前。在他初当司号员的时候那种刚毅的性格令人敬佩，让我们终生难忘。他每天早晨练号的时候总是憋着一泡尿，直到把尿水耗尽才算结束。他吹出来的号声十分嘹亮。部队在吉林辉南县长白山下、在九台县飲马河荒原中，在河北省定县清风店营房内，每天都能听到他那嘹亮的军号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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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8年当他复员离开清风店军营的时候，我们恋恋不舍地含泪而别，那种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复员以后他回到开封，多年以后我也转业到了郑州。战友情深深似海，同到部队又回来。联系紧密不间断，来来往往更开怀。不时相见叙友情，战友之情更开怀。
可能是他精通音律的缘故，就在国有企业转为私营承包的时候，他果断下海从事了一种玩鸟的行当。几年下来他在河南、河北、山东、山西、江苏、安徽、内蒙、上海等地声名鹊起，变成了一位精通鸟语的行家里手。各种鸟类特别是鸣禽类没有他不懂的。他开始从到内蒙捕捉、贩卖鸣禽，继而进行鉴鸟、驯鸟、当鸟业行户，精到独特，从一而终。别人养的不会鸣叫的鸟儿经他训练以后，一倒手价格上涨数倍，获得了玩家的齐声称赞，也取得了不少利润。他的生活水平也日益提高不少。
我经常和他讨要鸣禽的知识，他总是头头是道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也可能是他经常钻研的结果，他在鸟类的知识海洋中游刃自如。我曾问他百鸟朝凤中都是哪些鸟，他能把这些鸟儿说得头头是道，并能模仿这些鸟儿的叫声特点。
他曾告诉我说，《百鸟朝凤》以热闹欢快的曲调，描摹了百鸟和鸣之声，这是歌颂大自然的美景的。乐曲能唤起人们对大自然的热爱，以及对劳动生活的回忆。他告诉我凡是美声鸣叫的鸟儿都是公的（雄乌），母鸟一般是不会美声鸣叫的。当年在内蒙买鸟的时候只收买当年的公鸟，母鸟统统都要放飞。后来国家禁止捉鸟了，只好作罢。无奈之下他只能游走在各大鸟市充当经纪人（鸟行户），帮助那些初始养鸟者训练鸟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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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在鸟兽昆虫之中，雄性壮美，雌性灰暗。这和人类有很大的不同。花花绿绿的美娘在鸟类虫类兽类当中都是雄性的。为什么雄鸟比雌鸟漂亮呢？漂亮的羽毛和清脆悦耳的鸣叫都是吸引雌鸟的有效手段。在鸟类的“家庭生活”中，筑巢、孵卵和育雏等重任大多由雌鸟承担。雌鸟长时间在鸟巢里孵卵，它那灰暗的体色与鸟巢的颜色和周围环境十分接近，不容易被敌害发现，有利于保护自己和哺育幼鸟。雌鸟雄鸟分工明确，雌鸟育雏雄鸟捕食，这是长期适应环境的结果。每到繁殖期，雄性的鸟和雄虫都会发出动听的声音，以吸引异性。它们的叫声既是吸引雌性，也是警告其他鸟虫远离此地。
鸟的鸣叫是用口器喉咙发声，虫类的叫声是翅膀振翅，发声的道理是一样的。雄性鸟虫的争鸣甚至争斗都是为了吸引雌性争取交配权的。这都是生存繁殖的需要，这是大自然进化的结果。《百鸟朝凤》中的鸟鸣就是雄鸟为了交配而向雌鸟的献媚之举。
朱保全给我讲了很多关于鸟类的知识，可惜再也见不到他的真人了。开封的战友走了十多个，清风店的军号声再也听不到了。就以此文献给那些可親可爱的战友吧。
《秋登开封城楼忆亡友》
迈步高蹬九龙墩，
遍地黄花满城春。
争奇斗艳菊千种，
笑倒多少观花人。
千年古都开封日，
高赞开启封闭人。
千眼大佛开口笑，
铁塔高举香一尊。
汴京城楼落彩虹，
晴空万里菊花黄。
十友前赴黄泉路，
常忆军营练兵忙。
秋雨沥沥催白发，
黄花丛中泪双扬。
梧桐树下拣落叶，
思我何日断皇粮？
文章由38军子弟战友李长玉推荐，鸣谢！
